天命十一年,六十八岁的马上皇帝在宁远城遭到了明大将袁崇焕的顽强抵抗,兵退盛京,不久便撒手人寰。突然驾崩的
为自己的子孙们留下了未竟的大业,同时,也给后人留下了许多不解 。关于他的
,史学界争论不休,始终没有定论。
,姓爱新觉罗,号淑勒贝勒,明嘉靖三十八年出生在建州左卫苏克素护部赫图阿拉城的一个满族奴隶主的家庭。二十五岁时,为报父、祖之仇,以十三副先人遗甲起兵,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五十八岁时在赫图阿拉城建立了女真少数民族政权——大金。天命十一年,六十八岁的马上皇帝在宁远城遭到了明大将袁崇焕的顽强抵抗,兵退盛京,不久便撒手人寰。突然驾崩的努尔哈赤为自己的子孙们留下了未竟的大业,同时,也给后人留下了许多不解
。关于他的
,史学界争论不休,始终没有定论。而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他是被袁崇焕的炮火所伤,郁闷而
,还是因为身患毒疽不治身亡。
据史料,天命十一年,努尔哈赤亲率六万大军南征,一路势如破竹,不战而得八座城池,很快兵临宁远城下。明朝宁远城守将袁崇焕严词拒绝努尔哈赤的招降,亲率兵民万余人顽强守城。他们在宁远城上架设了十一门红衣大炮,随时准备迎接来犯之敌。据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阎崇年研究员认为,这种红衣大炮为英国制造的早期加农炮,炮身长、管壁厚、射程远、威力大,特别是击杀密集骑兵具有强大火力,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红衣大炮在宁远之战中确实发挥了它的极大威力。据记载,后金军队的攻城行动在明军猛烈炮火的攻击下严重受挫。宁远城下,八旗官兵血肉横飞,尸积如山。在攻城的第三日,后金军队便撤兵而去。
在威力极大的西洋火炮猛烈攻击的情况下,作为后金大军统帅而亲临城下督战的努尔哈赤有没有受伤呢?对此,明朝和后金的史书中均无明确记载。金国平和吴志良在合写的《澳门与入关前的满清》一文中认为,由于对明军使用的新式火器毫无精神准备,宁远之战中努尔哈赤受伤的可能性极大。经过潜心研究,金国平和吴志良终于从朝鲜人李星龄所著的《春坡堂日月录》中找到了一条明确记载努尔哈赤在宁远之战中受「重伤」的珍贵史料。
据该书记载,朝鲜译官韩瑗随使团来明时,碰巧与袁崇焕相见,袁很喜欢他,宁远之战时曾把他带在身边,于是韩瑗得以亲眼目睹了这次战役的全过程。宁远战事结束后,袁崇焕曾经派遣使臣带着礼物前往后金营寨羞辱讥讽努尔哈赤:「老将横行天下久矣,今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据韩称:努尔哈赤「先己重伤,及是俱礼物及名马回谢,请借再战之期」,最后终于「因慈懑恚而毙」。这条史料明确记载努尔哈赤是在宁远之战中受了「重伤」,并由于宁远兵败,精神上也受到很大的创伤,再加上袁崇焕的羞辱,最后终于郁郁而终。
除朝鲜方面的记载而外,明朝其他的一些史籍也有类似的描述。据明蓟辽经略高第奏报:在后金军队攻城时,明朝军队曾炮毙一个「大头目」,敌人用红布将这个人包裹起来抬走了,还一边走一边放声大哭。这个大头目,有人认为是努尔哈赤。明人张岱在其所著的《石匾书后集·袁崇焕列传》中记载,红夷大炮打
敌人不计其数,还击中了「黄龙幕」,伤一「裨王」。敌军认为出师不利,用皮革裹着尸体,一路号哭着撤退了。金国平和吴志良据此分析,上述史料中提到的「大头目」、「裨王」即为努尔哈赤本人。
考虑到清代官书提及努尔哈赤之
时,都说他是得病而死,至于得的是什么病,则往往讳莫如深。金国平和吴志良对此则分析认为:努尔哈赤在宁远攻城战中中炮受伤,随后又受了袁崇焕这个「小子」的冷言讥讽,回到沈阳后一直耿耿于怀,怒火中烧,导致伤口恶化,后来前往清河洗汤浴,致使伤口进一步恶化,终于并发症而死。炮伤是努尔哈赤致死的最重要原因。
正在人们对努尔哈赤之死不再提出异议时,有的学者却坚持认为,努尔哈赤没有在宁远之战中负伤。《中国历史文献丛刊》1980年第1期载孟森先生遗著《清太祖死于宁远之战不确》及商鸿迪教授附《赘言》等文,均对努尔哈赤在宁远城下负伤这一结论持异议。李鸿彬在《满族崛起与清帝国建立》一书中,对努尔哈赤炮伤而死论者的关键依据——《春坡堂日月录》提出了质疑。
疑点一:既然朝鲜译官韩瑗都知道努尔哈赤「先己重伤」,那么守卫宁远的最高统帅袁崇焕就应更加清楚,何况袁崇焕还曾派遣使臣前往后金营中察看过呢澳门太阳集团登录网址,!如果努尔哈赤确实身负「重伤」,这当然是袁崇焕的特大功劳,也是明军的重大胜利,不仅袁祟焕本人,而且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将对此事大书特书,以便激励军民的士气。但是,无论是袁崇焕本人报告宁远大捷的折奏,还是朝廷表彰袁崇焕的圣旨抑或朝臣祝贺袁崇焕宁远大捷的奏疏,其中都只字不提努尔哈赤受伤之事。
疑点二:努尔哈赤战败于宁远,是天命十一年正月,至八月二十日死,中间有八个多月。从大量史料记载看,在这八个多月中,努尔哈赤正在「整修舟车,试演火器」,并且到「远边射猎,挑选披甲」,积极准备再进攻宁远,以复前仇。四月,还亲率大军,征蒙古喀尔喀,进略西拉木轮,「获其牲畜」。五月,毛文龙进攻鞍山,后方吃紧,这才回师沈阳。六月,蒙古科尔沁部的郑巴洪台吉来朝,他亲自「出郭迎十里」,全无「重伤」之人之病象。
因此,李鸿彬认为,努尔哈赤在宁远之战中有没有身受「重伤」,是不是「懑恚而毙」,很值得怀疑。
而对于努尔哈赤死因,明朝方面是有记载见于文字的。辽东巡抚袁崇焕向明廷报告努尔哈赤死因时说:「而四乡络绎皆云,奴酋耻宁远之败,遂蓄慑患疽死。」明御史汪若极也说,因宁远大捷,使「奴焰大挫,一旦疽发,而伏天诛矣!」沈国元《两朝从信录》记载:「老奴酋疽发背死」。彭孙贻《山中闻见录》亦记载:「建州国汗,疽发于背殂」。同时朝鲜方面亦有类似的记载:朝鲜捉获后金部民则说,「奴酋去七月间得肉毒病,沐浴于辽东温井,而病势渐重,回向沈阳之际,中路而毙。」朝鲜《丙子录》也记载,「建州虏酋奴儿赤,疽发背死。」
李鸿彬通过对这些材料的分析,认为:努尔哈赤回到沈阳以后,由于宁远兵败,赫赫有名的沙场老将败在初历战阵的青年将领手中,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整日心情郁忿,加上长期驰骋疆场,鞍马劳累,积劳成疾。同年七月中,努尔哈赤身患毒疽,并非炮伤,二十三日往清河汤泉疗养。到了八月七日,他的病情突然加重。十一日,便乘船顺太子河而下,转入浑河时,与前来迎接的太妃纳喇氏相见后,行至离沈阳四十里的级靉鸡堡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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